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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15000只老虎,没什么不可能的”

2020/8/2 13:19:51 来源:猫盟CFCA 浏览:

走在全球老虎保护领先地位的印度,在去年10月,宣布本国的老虎数量达到了惊人的数量——2967只。

但全球首屈一指的老虎保护专家、印度老虎种群恢复工作的领军人物,乌拉斯・卡伦斯教授(Ullas Karanth)认为,印度“拥有15000只老虎,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还看好中国的东北虎保护工作,“如果中国人能继续落实计划,老虎种群的恢复将会非常惊人。

以下是采访全文,来自2018年资深生态记者,祝豁然开朗。

五十年来,乌拉斯・卡伦斯一直致力于保护印度的濒危老虎。他说,只要计划得当、村民配合,印度老虎种群可以达到现有数量的五倍。

在印度,老虎是国兽,印度对老虎的保护使得老虎的数量在过去的14年里翻了一倍。

他们的总理甚至说:保护老虎可以和修建道路、建设村庄一同进行。

但即使如此,印度的老虎保护也面临着各式各样的问题。

乌拉斯・卡伦斯博士

乌拉斯・卡伦斯教授在印度南部的卡纳塔克邦长大,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和保护那里的老虎。

他的工作起步于西高止山脉脚下的纳嘎雷霍尔(Nagarahole)国家公园,后来逐步扩展到一万平方英里的山区。

他强调运用科学方法进行研究,率先使用红外相机估测老虎数量,识别老虎个体。

2004年印度出了一件丑闻——

官方估测萨利斯卡(Sariska)老虎保护区尚有26只老虎。但实际上,经过卡伦斯的红外相机识别,当地老虎一只不剩。

此后,红外相机法成为全国老虎调查标准方法。

林务部门也曾不听劝阻,执意使用脚印计数法估测老虎数量。官方这样采取不严谨、不靠谱的保护方式及研究行为,使得卡伦斯经常与其发生冲突。

由于曝光保护地内的砍伐、放牧和盗猎等非法活动,举报涉事的贪腐官员,卡伦斯树敌不少。

甚至有一次,愤怒的暴民纵火焚烧他的车和实验室,殃及8平方英里的森林。

但是卡伦斯矢志不渝,致力于重建西高止山脉的老虎种群,并立志保护印度全境的老虎及其栖息地。

15000只老虎,

我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

耶鲁环境360:近几十年来,印度成功保留了约3000只老虎。印度拥有13亿人口,还能容纳多少老虎呢?乌拉斯・卡伦斯:印度至少有30万平方公里的森林适合老虎生存。这些国有土地还没有开垦成农地,已经被划为国有森林保护区保护起来。

其中,约10%-15%是野生动物保护区。如果这3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保护得当,恢复猎物,可以支持10000-15000只老虎。

一只雌性老虎和她的幼崽离开印度班达迦国家公园去寻找保护区内匮乏的猎物 ©Steve Winter/National Geographic

耶鲁环境360:这有可能实现吗?乌拉斯・卡伦斯:我觉得没什么不可能。关键是恢复猎物,因为森林已经在那了。

一些保护良好的保护区,比如我工作过的纳嘎雷霍尔和班迪普尔(Bandipur)国家公园,老虎密度高达10-15只/100平方公里。

往少了算,平均密度5只/100平方公里,30万平方公里的森林完全能轻松养活15000只老虎。

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强有力的执法,并且精密筹划大型项目来维持连通性。

耶鲁环境360:为什么现有猎物不足?是因为野味买卖吗?乌拉斯・卡伦斯: 没错。但跟非洲、老挝和越南打猎后卖到需求巨大的市场情况不同,印度的打猎更多是自用,或者卖给少数邻国。

印度中部、东北部和东部拥有面积最大的森林,然而非法盗猎非常严重。当地居民猎杀鹿、羚羊、野猪等动物。这些地方未来恢复的潜力巨大。

到目前为止,在印度西南和中部破碎化更严重的森林中,老虎种群也已经在逐渐恢复。

耶鲁环境360:假如恢复了大面积区域的猎物,能有走廊带连通老虎吗?乌拉斯・卡伦斯:我们现在的连通性就相当不错。不过主要是印度中部和东北部大片相连的森林。这些地方缺少猎物,因此也没什么老虎。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强有力的执法,并且精密筹划大型项目来维持连通性。

耶鲁环境360:纳伦德拉・莫迪总理似乎对建设贯穿老虎栖息地的高速公路更感兴趣,而不是保护这些栖息地。乌拉斯・卡伦斯:莫迪政府制定了经济快速增长的计划,核心之一是改善基础设施,因此新的基建项目肯定会被提速。

但政府也给老虎保护掏钱了。事实上,老虎保护的经费确实增加了。

2019年国际老虎日,印度总理纳伦纳德莫迪发布报告称老虎数量已到2967只 ©NewsX.tv

耶鲁环境360:你能够阻止规划中的高速公路吗?比如穿过皮丘(Peach)老虎保护区那条,或是穿过科尔比特(Corbett)老虎保护区那条。乌拉斯・卡伦斯:不仅这一两条,这样的例子有很多。

问题在于:主要的野生动物区域——比如说老虎分布区——加起来只占全国土地面积的4-5%。要建设高速公路,完全可以避开这些地方。

但是强势的主管部门规划高速时,丝毫不考虑避绕方案或缓解措施。

环保人士因此必须走上法庭进行斗争,依靠着印度强大的法律来保护自然。接着双方在法庭里耗上一二十年,最后提出预算高昂的缓解措施。

缺少科学支持也是一个大问题。我不是说每条高速公路或者每个问题都能解决,但有创新对策的话可以避免法庭缠斗。

如果资金能够用于减少牲畜和居民对天然林的压力,老虎就会恢复。

耶鲁环境360:显然,美国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优先考虑人类需求和便利,而不是自然。有可能说服印度和其它发展中国家两者兼顾吗?乌拉斯・卡伦斯:印度穷人想摆脱贫困,这是理所应当的。他们看到了中国和其它国家的榜样。试图去阻止穷人的需求——过上更好的生活,肯定是不现实的。 城市化和工业化(对环境)也有负面影响,比如采矿和高速公路。但长远看来,保护人士应该找到一种利用城市化和经济增长去保护自然的方法

我们已经失去了一部分地方,那其它区域呢?能保护好吗?这才是我们应该去做的。

从非常宏观的角度来看,当人们离开土地集中居住在城镇里,不再放牧、狩猎,不再将树木和森林产品作为燃料或用于销售,确实可以缓解相当一部分对自然的压力,给自然扩展的空间。

环保人士应该认识到这个基本现实。

印度“老虎计划”邮票 图源网络

耶鲁环境360:印度政府的确出资鼓励人们自愿迁移,尤其是搬出老虎栖息地。但是也有一些组织反对,认为这样做侵犯了人权。你想对这些人说什么?乌拉斯・卡伦斯:真正做到公平、民主和自愿是关键。如果人们真的自愿离开、迁移后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我觉得没什么不妥。

实际上,很多人被城市化所吸引,想用上手机、高速公路、医院、学校以及其他便利设施,而不是留在偏远地区和野生动物做斗争。

我们去了一些偏远地区,都只剩下老人。年轻人去城市从事各种各样的工作。我们应该加以利用这样的大趋势。

耶鲁环境360:印度还有大笔移民资金没有使用,是这样吗?乌拉斯・卡伦斯:开始的时候,我们没有钱补偿移民。但这些居民必须得到充足的补偿和公正的对待。

现在资金到位了(2018年)。这些年来,印度设立了一个巨额基金,征收大型工业、采矿业和高速公路等的罚款,补偿森林损失。

然而,森林管理者极其不愿意花钱安置移民。他们想把这些钱用在别处,比如说植树造林——“绿色印度使命”项目的一部分。

这个项目动用推土机,大多种植单一树种。我们已经看到,绝大多数人工造林项目对自然没有好处,其中还涉及大量贪污腐败。 我的观点是:同样这些钱,如果用于移除环境的压力——天然林中的牲畜和居民——自然就会恢复,野生动物将会回归

在印度西南地区的巴德拉(Bhadra)老虎保护区,一只幼虎偷看红外相机。©Ulllas Karanth/WCS

如果中国人能继续落实计划,老虎种群的恢复将会非常惊人。

耶鲁环境360:恢复老虎种群不仅是印度的事。亚洲其他国家情况如何呢?乌拉斯・卡伦斯:在东南亚,泰国做得最好。泰国有大片的森林以及稳定的森林边界。经济发达,生存压力要远远小于印度。因此,一旦泰国人停止打猎,老虎就会增加。这是我亲眼所见。

印尼和马来西亚的老虎恢复工作非常困难。那里的森林大多是雨林,不像泰国中部的阔叶林那样适合老虎生存。

耶鲁环境360:越南呢?乌拉斯・卡伦斯:越南的工作也非常困难。森林破碎化很严重,当地文化又推崇猎杀和消费野生动物,老虎几乎绝迹。柬埔寨和老挝有大片的森林,但是执法机制形同虚设,老虎也灭绝了。

耶鲁环境360:中国最近建立了新的保护地去保护东北虎。乌拉斯・卡伦斯:中国的情况非常奇特。上世纪90年代,中国重点保护华南虎,而彼时华南虎已近绝迹。所以几十年来中国的老虎保护,就是以头撞墙,徒劳无功。

与此同时,几只俄罗斯老虎溜进中国东北。我们在那里工作过,WCS(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说服中俄政府,在两国都开展了工作。

中国年轻一代和学术界重新燃起对自然的兴趣,加上国际社会对中国野生动物贸易的批评,促使中国政府下定决心保护东北虎。而一旦中国人下定决心,他们就将付诸行动。

中国在东北建立了相互连通的保护区网络来保护野生老虎,总面积达6万平方公里。一开始只有十几只,现在恢复到二三十只。

如果中国人能继续落实计划,老虎种群的恢复将会非常惊人。

自然保护的目标是尽可能保持原样,而不是人为操控栖息地,建设人类乐园。

耶鲁环境360:国际社会关注老虎并为其筹募资金,但是你认为其中一大部分钱用于官僚机构和基础设施,以及你前面谈到的人工造林。如何确保资金能真正用于老虎保护?乌拉斯・卡伦斯:这是印度特有的问题:大量资金花在少数几个地方。但仍有许多国家需要资金,连保护的基础设施都没有。

而在印度,我认为主要的问题是提高花钱的效率。需要有人审计老虎保护区,并提问:“为什么纳嘎雷霍尔保护区过去只需要2千万卢比,如今年度预算却是以前的20至30倍?”

因为预算过高,一些不适合的人也来打这笔钱的主意。有必要制定规则,明确哪里能花钱,哪里不能。

现在全是虚的。真的需要每公里挖一个小池塘吗?

自然保护的目标是尽可能保持原样,而不是因为有钱,就人为操控栖息地,建设迪士尼乐园。

耶鲁环境360:你研究了40年老虎……乌拉斯・卡伦斯:50年。

耶鲁环境360:那么根据您的经历,为什么老虎很重要?为什么要保护老虎?乌拉斯・卡伦斯我们来自大自然,和自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失去这种关联会使我们在情感上、文化上、审美上变得贫瘠。

我十几岁的时候,老虎被屠杀,森林被砍伐。西高止地区方圆250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老虎几乎绝迹。整个地区只有不到75只老虎。

而今天,同样的地区生活着400多只老虎。

印度经济增长率从3%跃升至7%,人口大约翻了四倍。西高止地区目前约150万人口,农业人口的人均工资从每天2-3卢比增长至300-400卢比。

经济繁荣发展,老虎数量增加。我们为什么还要牺牲老虎来发展经济呢?

一只在印多尔动物园里与老虎宝宝在一起休息的雌性老虎,2018 ©Hindustan Times

参考文献

本文译自“Big Cat Comeback: How India IsRestoring Its Tiger Population”。

作者理查德・康尼夫(Richard Conniff)是美国国家杂志奖获得者。他的文章曾登上《纽约时报》、《史密森尼》、《大西洋月刊》和《国家地理》。最新作品是《失落世界的家园:恐龙、王朝和地球生命故事》。

原文链接:

https://e360.yale.edu/features/big-cat-comeback-how-india-is-restoring-its-tiger-population-ullas-karanth

翻译

史星宇、绿绿。

审校

刘大牛。

成为猫盟月捐人,支持中国野生猫科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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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网友怎么说

用户2394891673819:沒有猎物时,人是猎的对象。

麛麋:印度由于信仰佛教,不杀生,少吃肉的原因,才让更多的野生动物有了安全的生存空间。

最佳男高人:支持,印度是孟虎的天堂。

舒尔脱脱兮:虎是森林保护神,有虎在人类不会肆无忌惮的向全球每个角落蔓延

彩虹之画:印度牛多,老虎不怕饿!

暗黑城堡骑士:有虎在,人才会懂的敬畏,敬畏虎也是敬畏自然,在人和自然相处的时候,懂的保持距离和程度!

重庆基地:印度还有鳄鱼和犀牛,谁能想到

舒州翰墨侠客行:我国野生东北虎不超过26只,大部分分布在中俄边境的珲春、老爷岭。孟加拉虎在中国西藏墨脱有少量跨境分布,种群数量大约有20只 。印支虎分布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和缅甸、老挝的交界处,种群数量不超过10只 。总的加起来中国的野生虎不超过56只,但是俄罗斯却拥有400只老虎(西伯利亚虎’,老虎可能要在我国灭绝了,真的悲哀。

元彬578:老虎会吃人的,太多了吃人怎么办?

鼓角争鸣688:虎,集高大 美丽 威武 雄壮于一身的王者,力量与敏捷的完美融合,大自然的顶级杰作!苍茫大地赋予它恢宏的威势,雄浑的力量,劲健的姿躯,勇猛的禀格。斑斓的身影穿梭巡弋在白山黑水之间,就像一团在雪野里游移跃动的火焰;闷隆的怒啸辐射出穿肌透体的威严;一纵一跃皆显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桀骜不驯,睥睨八荒,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壮怀激烈的精彩。 虎是大自然的顶级捕食者,是最纯正的王。泛烁着太多闪亮的耀点,它是百兽中最瞩目的旗舰。从北方高纬度的苦寒雪野,到南亚低纬度的潮热雨林,从低海拔的孙德尔本斯滨海沼泽,到高海拔的喜马拉雅山雪线林缘,如此大跨度至极端的分布彰显出无与伦比的适应性与强韧旺盛的生命力。逐猎厮杀迸溅出极致的暴力美,艺术性的赋予了群山壮丽与威严。大自然以各种顶级配置堆砌,经过百万年进化的抻展与锤锻,已经把它砥砺成熠熠生辉的完美存在,无论是汉字中的“王”还是调遣兵的“虎符”都是彰显权威与勇武的代表,在文化层面,虎是王权与尚武的承载,是与龙并论齐观的真切存在,同样神威赫赫,同样雷霆万钧,同样是被世人敬畏与尊崇的图腾。 没有虎的高山如折了尖的长剑,是种令人痛惋的重大缺憾!即便嵯峨峻耸,也不过是土石一堆,内质失去了震慑人心的威势。兽王缺阵的荒野只剩庸碌黯淡,满眼尽是蝇营狗苟 猥琐卑怯的蟑流鼠窜,再也没有矫捷骁悍之姿纵横驰骋,充耳尽是虻蝇嗡嗡,蛙雀聒噪,再也没有雄浑霸烈的长啸激荡回旋;灼曜人心的壮美被鼠啮蠹蚀取代,如此糟粕充塞的世界让人作呕生厌! 每一位怀有尚武慕义之心的人都会对这个世界淋漓尽致的恢宏壮美叹为观止。古往今来,公卿庶民,喜虎之士,不乏其人。而今亚洲多国首脑都是“铁杆虎迷”, 王者与强者素质趋同,所以惺惺相惜,无慷慨勇毅之性,亦不配与虎豹同行为伍。 中国是虎发源国,如今全国仅有东北还存有这份殊荣。东北虎是林海雪原的威严所在,更是白山黑水的金字招牌,是辽阔东北大地的骄傲!为后世子孙保存这珍贵的“火种”是这个时代豪杰义士的历史使命,让曾经“棒打狍子瓢舀鱼”的东北恢复往日的盛景,不要让现实中真切鲜活的生命变成像龙一样虚无缥缈的传说。

秋天的雨66101824:印度的野生动物保护工作确实做的不错[赞]

用户2999778498334: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犀利的视角:印度最大的野生动物种群,有13亿

物是人非:为啥人口差不多,面积是中国的三分之一,印度的野生动物却更多?为什么?

牡丹玫瑰:要那么多干嘛?难道不怕它多了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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