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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桥遗梦》:相爱容易,相守太难

2020/6/25 7:55:57 来源:鸟语书香 浏览:

泰戈尔曾写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相比于爱而不语,爱而不得,也许才是真爱的最大痛苦。正如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明明深爱着彼此,却不能够在一起。在爱情与责任面前,他们选择了后者。

一见钟情的爱是可能的,一旦拥有,便可用一生去怀念。遗憾的是,相爱容易,相守太难,不是所有深情的爱都能相偎相依,也不是所有深爱的人都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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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后来的两天时间里,罗伯特和弗朗西斯卡都相依在一起。星期四那天下午,两人开始谈论一个严肃的问题。

罗伯特问:“我们怎么办?”弗朗西斯卡很矛盾,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罗伯特说他要和她在一起,他会跟理查德说清楚整件事情,他去努力争取。

弗朗西斯卡摇摇头,她断定理查德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难道就让这一切付诸东流吗?罗伯特内心很痛苦。

两人已经住进了彼此的生命。在弗朗西斯卡看来两人都丢掉了自己,创造出了另一样东西,这东西只能作为两人的交织而存在。要问两人爱得有多深,只能说天上人间爱能有多深就爱得多深。

罗伯特多么希望她能够和自己一起远走高飞啊!他们一起去看沙漠,去蒙巴萨的阳台上喝白兰地,去瞭望阿拉伯三角帆船的初起的晨风中扬帆起航……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看一切新奇有趣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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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西斯卡对这一切充满了向往,她又是那么地爱罗伯特。他的身上有一种野性的力量,在她看来这种力量非常漂亮!可如果自己和他一起走了,他的这种力量就会消亡。

在艾奥瓦,这里的生活单调乏味。弗朗西斯卡的生活也是,没有浪漫情调,没有情欲,没有在厨房烛光中的翩翩起舞,也没有对一个懂得情爱的男人的奇妙的感受。最重要的是没有罗伯特。但是她有那该死的责任感啊!对理查德,对孩子们。

如果她跟着罗伯特走了,理查德和孩子们都将在闲言碎语中度过余生,那将会多么痛苦,而弗朗西斯卡也将带着这思想负担过完余生。

罗伯特沉默不语,多么痛苦啊!但是他仍然拼命去理解弗兰西斯卡,他多少知道她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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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人抱在一起很长时间。罗伯特在弗朗西斯卡耳边说:“……在一个混沌不清的宇宙中,这样明确的事情只能出现一次,不论你活几生几世,以后永不会再现。”

那天晚上两人最后一次缠绵在一起。天亮时,罗伯特要走了。

走之前,罗伯特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两人依依不舍,罗伯特上了车,开着门坐着,泪水从他的脸颊流下来,泪水也从她的脸颊流下来。

最后罗伯特还是忍痛启动了卡车,他在车里向弗朗西斯卡招手,她看见他手上的银镯子在闪光。

渐渐的,他们消失在彼此的视线里。

02

罗伯特走后,薄暮时分,理查德和孩子们回来了。

弗兰西斯卡因为罗伯特的离去有些精神恍惚,心不在焉的。

过了几天,弗朗西斯卡和理查德进城买东西,在德古士加油站一步之遥的地方,她看到了罗伯特的车!

他们的车跟在罗伯特的车后面,行驶了好长一段路,后来因为雨和雾太大,车停了下来。看着前面离她只有三十英尺的罗伯特的车,弗朗西斯卡心里真不是滋味。

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低估了对罗伯特的感情。她多么想冲出去跑进罗伯特的车里,和他在一起。

但她克制了自己,因为她有她的责任。

她坐在车里,目不转睛看着罗伯特的车,想象着他开车的一切动作,是那么的熟悉。她的双眼模糊了。

当罗伯特摇下车窗那一刻,弗兰西斯卡的心里开始翻腾起来,她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我不能走,为什么我应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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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再次听见罗伯特在她耳边说:“在一个充满混沌不清的宇宙中,这样明确的事只能出现一次,不论你活几生几世,以后用不会再现。”

她终于忍不住了,轻轻说了句:“再见,罗伯特·金凯德。”然后公然地哭了。

一旁的理查德感到疑惑不解,可弗朗西斯卡又怎么能说呢?

03

此后的很多年,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联系过。罗伯特除了给弗朗西斯卡寄过一包照片和那篇文章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信。他们仍然相爱,但都克制着自己,为了弗朗西斯卡的责任感死守着最后一道底线。

罗伯特走后的第二个月,弗兰西斯卡就开始订阅《国家地理》杂志,她把杂志上有关罗伯特的一切都剪下来,放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珍藏着。

差不多十年,她都以这样的方式关注和收藏着罗伯特,好像自己就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慢慢老去。

有一次弗朗西斯卡观察到罗伯特脖子的银项链上系着一个圆牌,她用放大镜一看,圆牌上竟然写着:“弗朗西斯卡”。自那以后,他的所有照片上都有这个小圆牌挂在脖子上。

一九七五以后,她再也没在杂志上看到过罗伯特,她找遍了每一期都没找到。直到一九七九年理查德逝世,弗朗西斯卡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踏上寻找罗伯特的路。

那一年,弗朗西斯卡五十九岁,罗伯特应是六十六岁,他们分别了整整十四年。她拨通了罗伯特给的电话号码,听着电话铃声,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打电话的过程并不顺利,几经周转,打听了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罗伯特的下落,包括在《国家地理》杂志,也没有得到有用信息。

此后,她停止了寻找,因为她害怕那个最不愿听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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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九八二年二月二日,她收到了一个包裹。自己又没有买什么东西,这个包裹会是什么呢?

她小心地打开包裹,看到里面有三个盒子,每个盒子里都有一架相机带一个摄像头。其中一个盒子上有一封信,她拆开信,才知道罗伯特已经去世了。

她不相信,她也不愿相信,她深爱的罗伯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一小时之后,她才有勇气继续读下去,罗伯特至死也没有忘记她,不愿离开她,他的骨灰撒在了罗曼斯桥。

然后,她打开另一个软信封,里面装着那条刻着“弗朗西斯卡”几个字的银项链,项链背面刻着:“如捡到,请寄往美国艾奥瓦州温特塞特乡邮投递2号线,弗朗西斯卡·约翰逊收。”

信封下面还有罗伯特的银手镯和一张纸条,那张纸条就是当年自己写给他的,钉在罗斯曼桥上那一张。

这是罗伯特拥有的唯一的她的东西,是她存在于他的生命的唯一见证。弗朗西斯卡想象着,罗伯特独自一人走在世界各地的那些年,不知读过多少次这张纸条。

然后,她打开了他的亲笔信,日期是一九七八年八月十六日,距离他们相遇正好十三年。

“亲爱的弗兰西斯卡:

希望你一切都好。我不知道你何时能收到这封信,总之是在我去世以后……

从一九六五年到一九七五年我几乎常年是在大路上……多少次,我对自己说:去它的吧,我这就去艾奥瓦温特斯特,不惜一切代价要把弗朗西斯卡带走……

可是我记得你的话,我尊重你的感情……

我心已蒙上灰尘……在你之前有过几个女人,在你之后一个也没有,我并没有发誓要保持独身,只是不感兴趣……

我爱你,深深地,全身心地爱你,直到永远。

最后的牛仔:罗伯特”

最后是读罗伯特文稿《从零度空间坠落》,字字句句都是罗伯特侵入骨髓的孤独,以及在孤独中对自己的极度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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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情与责任面前,弗兰西斯卡选择了后者,罗伯特选择了成全。爱而不得,在有的人看来或许是一个悲剧,但对于相爱的人来说,爱不会因为距离的遥远而消亡,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深厚。

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没有一刻忘记过彼此,他们至死不渝地守护着那份真挚的爱。

当年离开弗朗西斯卡的罗伯特是怎么度过那些孤独的岁月的呢?而确切知道罗伯特已不在人世、多年等待已成空的弗朗西斯卡又会怎样度过余下的日子呢?


作者:鸟语书香,热爱阅读、写作,想要以一本书、一支笔,建造一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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